我對 Duolingo 的真心話：最強大的盟友，還是僅僅一場錯覺？

多巴胺 vs. 必要的難度

Duolingo 成功的背後是「遊戲化」（gamification）。利用積分、等級和排名等遊戲機制，讓學習變得有趣且能持續。

從科學角度看，應用程式內的獎勵會在腦內分泌多巴胺。確實很有成癮性，但這真的有效嗎？

在神經科學領域，要鞏固記憶需要所謂的「必要難度」（la difficulté désirable）。Duolingo 提供的提示太多、選項太簡單，這讓學習過程過於順暢。

結果是，即使不真正理解文法規則，光靠邏輯排除法就能選對。你變成了這款 App 的高手，在語言運用上卻像個機器人。

「超現實例句」陷阱

這款 App 經常出現現實生活中根本不會用的句子。我自己學希伯來語時，就反覆出現這一句：「燕子不喜歡喝葡萄酒」（L’hirondelle n’aime pas boire de vin）。

這有什麼意義呢？語言是社交工具，而不是機械式的符號排列。

在真實生活或法國語檢定（DELF/DALF）中，評估的是在現實情境下溝通的能力。即使能解釋鳥類對紅酒的偏好，對在咖啡館點餐或參與會議也毫無幫助。

為什麼「人」是不可取代的

我的許多學生也在用 Duolingo，他們的煩惱很一致：

• 缺乏說明： 新文法出現時，沒有深入的解釋。只是不斷重複直到選對，結果在實際對話中，還是不知道該如何運用。

  
  

• 語境落差： 學生常問我在 App 上學到的單字，其中許多是僅用於「書面語」的表達，在口語中聽起來非常突兀。

  
  

作為老師，我不會叫你刪除這款 App。為了養成每日微小習慣，它非常有益。

但那僅僅是「熱身」（un échauffement）。給予演算法永遠無法提供的東西——也就是「語言的細微差別」、「真正的邏輯」和「生動的實踐」——這才是我的角色。

為了「不忘記」而使用 Duolingo，為了「真正會說」而參加課程。